我爸七十歲那年，突然要和我媽離婚。 清明假期，他說去外地見老朋友。 當晚，我卻刷到女朋友林喬的朋友圈。 她曬出的酒店、窗外江景，竟和我爸發的一模一樣。 我盯著兩張照片，渾身發冷，瘋了一樣撥通他的電話。 “你是不是和林喬在一起？”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 隨後，我爸笑了。

我自幼患有眼疾。 雙親亡故後，來京投靠父母至交鎮國侯。 鎮國侯憐我初來乍到，舉目無親，勒令自己的兒子燕恆帶我遊京散心。 我過意不去，也不願麻煩他，便登門道歉，欲婉拒此事。 卻意外聽見他與自己好友的對話。 「那小瞎子我懶得應付，」燕恆輕哼，「你們裝成我帶她遊京吧，反正她也看不見。」

大二暑假，我心疼姐姐帶娃累，主動去她家當免費保姆。 陪兩歲外甥玩、讀繪本、做飯，累得腰酸背痛也咬牙忍著。 直到周末，姐夫過意不去，非要帶我去買點零食答謝。 可姐姐下班進門，看見我手裡拎著給孩子的大包禮物。 當場冷下臉，陰陽怪氣：「你們倆單獨出去逛什麼？你根本不是來幫我帶娃，是衝著我老公來的吧？」 我心涼得發抖，低聲說：「那我還是回家吧。」

我自小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閨閣小姐。 八歲的時候，我就手持匕首挑斷了一直照顧我的嬤嬤的手筋腳筋。 十三歲的時候，我就提槍上戰場，心狠手辣🔪敵萬千。 十六歲的時候，我的兇名就可止小兒夜啼，人人聞之色變。 彼時我爹寫信說我丟人，讓我把親事讓給繼妹宋卿卿。 我回府的那日，繼妹哭著跪在我面前：「姐姐，這件事都怪我，求求你不要生氣，你要打要罵都可以。」 我的未婚夫永陽侯世子秦朗心疼地抱住繼妹，對我投來嫌棄又憎恨的目光：「不管你做什麼，我都不會喜歡你，你別丟人現眼了。」 我爹指著我痛罵：「剛回來就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，你就是一個禍害，你現在給你妹妹跪下，否則我絕不原諒你。」 我看著幾人的脖子微微一笑：這麼細長白嫩，不知道一刀能不能砍斷。

書信傳情兩載，臨提親前，沈雁舟的信卻像換了個人。 我心生疑竇，卻意外得知真相。 酒樓屏風後，他正與好友談論之前那位心上人， 「別提了，看文字風骨還以為是個才貌兼備的女子。」 「沒想到竟是個無鹽女，臉上的痦子比那豆子還要大。」 他一臉心有餘悸， 「若非我提前留了個心眼，故意讓我那養兄與她相看，提前見了真人。」 「怕是日後閨房之樂時，真忍不住要自戳雙目了。」 同行忍笑， 「之前看你們鴻雁傳書，聊得那般投契。」 「此時你若抽身，也不怕她打到侯府去？」 沈雁舟自得一笑， 「山人自有妙計。」 「我早已將與她的信件全部轉託養兄，讓他冒認自己是蓮舟居士，娶了她便是！」

長姐什麼都讓著我，因此所有人都覺得虧欠她。 兄長帶回兩支簪子。 她捧起好的那支看了許久，最後依依不捨的遞給我： 「小嬋喜歡鮮豔的東西，這支南珠簪便讓給她吧。」 兄長聽得心疼。 次日便派人尋來一整套東海珍珠頭面，連同那隻好簪子一起送進長姐院中。 太后賜婚，讓齊王娶謝家女。 她二話不說，將這門親事讓給了我。 所有人都說，長姐連心上人都肯割捨。 只有我知道，她從未喜歡過齊王，她想進宮嫁給陛下。 前世，我不肯接這門婚事。 哭著說，我也要參加選後。 兄長打了我一巴掌，母親罵我貪得無厭。 齊王更是恨我入骨。 成婚五年，他從未踏進我的院子一步。 我小產那晚。 他守在宮門外，為被禁足的長姐求情。 臨走之前，他冷冷地看著我。 「若非你橫插一腳，婉柔本該嫁給本王。」 「她何至于被迫入宮，困在深宮裡看人臉色？」 我躺在滿是血汙的床上，字字泣血： 「是她想進宮，與我無關。」 齊王嗤笑。 「她淡泊名利，從不與人相爭。」 「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？」 天亮之前，我含恨嚥氣。 再睜眼，兄長剛從江南回來。 這一世。 她想要的，我都要。 她不要的，也休想再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