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想著我前幾次的經歷。
第一次死亡是在家中被破門殺害。
第二次死亡是我逃到酒店里被人殺害。
第三次死亡是我躲在人流量超大的商場里被人迷暈殺害。
第四次死亡是我躲在車站警衛臺前被擄走殺害。
第五次死亡是我跑到了警察局連累了周邊的警察一起被殺死。
第六次就是剛剛我的自殺。
從心蔓延出一種絕望感。
在這正義凜然的警局里,我甚至還有一絲寒意,我清晰的回憶起我的第五次死亡。
也就是在這里。
幾道槍響,讓我消失了意識。
邊上的幾名警員也相繼倒下……
沒有什麼地方是安全的。
真的,仿佛就像是逃不過的宿命一樣,那該死的黑衣男子一直如蛆附骨般追著自己不放。
我陷入了沉思。
眉頭緊鎖著,仿佛陷入了夢魘一般。
「方小姐,請你好好描述。」詢問的警員顯得有些不耐煩,他皺了皺眉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猛然間,我倏地抬起頭,對上那名警員的眸子里充滿了惶恐和不甘。
我感覺我有點不太正常了。
也是,哪個正常人在死過六次之后還能夠安然無恙呢?
在監控室看著的陳煜發覺得有些不對勁,他也看見了我那瘋狂的眸子。
陳煜快走進了詢問室,與我面對面坐下。
「你都知道些什麼?」
3
「我說我已經死過了,你信嗎?」
「我說我是重生回來的,你信嗎!!!」
我瞳孔放大,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看著他。
最后一個字被拉長的音調!
竟也像那位江阿姨一樣,歇斯底里起來。
我原本以為自己是冷靜的,是能夠接受一切的。
但是我聽到警廳門口那個鄰居的哭喊聲。
又不禁想到她女兒的慘狀。
這是個連環兇殺,每ŤűṬû一個死者的死狀都極其的相似。
砍斷四肢,掏空心臟。
只是我不明白他的目標為什麼是我們。
那本書里的描述也只是草草的,一去陳年舊案就把我們全部定義。
那位鄰居是一個簡單的賣菜小販,她的女兒今年正好十八歲。
如花似玉的年紀,平日里她還會喊我言姐姐。
包括我在內的五位死者,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。
都是女性,家庭情況簡單,年齡不超過三十。
「第二位死者是王佳怡,市二中的學生,死亡時間可能就是在下午,你們……」
「能幫她的對嗎?」
或許她能活下來,我的命運也將改變。
我的眸子里閃過一陣渴求。
原本我也只是想獨善其身,前幾次我也確實是這麼做的。
只是我不知道這個劇情是如何發展的。
只要我一死就會回到原點。
也許破局的方法只有我活著走下去。
亦或者是我抓到那個兇手。
「你?」陳煜又用著一種疑惑的目光看向我。
「她不是有失心瘋吧?」邊上的記錄員小趙喃喃的嘀咕著。
雖然他有意克制住了聲音的大小,但在這方寸之地的審訊室里,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「城市公園的入口池塘里,王佳怡的尸體會在那。」
原先的那一名審訊員自然是不信,他望向他的隊長陳煜。
但是我了解陳煜。
不僅是因為他有我前一次同死的情誼。
更是因為,他在書里是一位追根究底沒有放棄這件案子的老警員。
如果沒有他,書里的男女主也不可能那般輕易的找到線索。
但他就算沒有被我害著殺死,二十年后他也會因為涉及這場案子,再次被那名兇手盯上殺死。
「小趙,部署警力。」
「不是隊長?你就這麼信這個女人的話啊?」
雖然這一名小趙警官不解,但還是照著陳鈺的話,調集了警隊的成員。
「你能跟我說說,發生了什麼嗎?」
陳煜的眼眸里滿是正義,看我就好像看正常人一樣。
「我能跟著一起嗎?」我咽了咽嗓子里的話,久久的發出這麼一句疑問。
其實我知道重生的故事比較匪夷所思。
所以前幾次我并不敢直接說出來。
但?
他的反應就該像那名小趙一樣,覺得不可思議才對。
陳煜莫名的,居然還在問我發生了什麼?
4
我跟著警車烏拉烏拉的去往了城市公園。
在路上給他講了我經歷的一切。
門口的入園處被拉上了警戒線。
此時只是上午。
但前一批前去的警員,已經發現了池塘里的尸體。
他們撈出了幾段殘骸。
對呀,幾段殘骸,胳膊腿身軀完全散亂在各處。
「沒有辦法阻止嗎?」我喃喃說著,手指不由的顫抖。
我看著王佳怡的尸體被拼在裹尸袋里。
市里的法醫比我們先一步到達現場。
那名男子冷著一張臉,語氣平淡的說著:
「死亡時間預計四小時左右。」
現在是周六上午 11 點整。
四個小時的話,也就是說,王佳怡是在上午 7 點被拋尸在池塘里的。
那個時候我剛醒沒多久。
「不對不對。」
我聽到法醫的話,心里瞬間打了一個寒顫。
先前幾次,她的死亡時間分明是在下午才對。
「明明當時新聞報道的時間是下午啊!」
「法醫的鑒定也是如此。」
一股莫名的含義從我的脊背上升起。